隆兴帝叹了口气,走到主位坐下:"爱妃言重了。"

甄贵妃没有立刻跟上去,而是站在原地,让眼泪无声地流淌。她知道,此刻的沉默比任何言语都更有力量。

"过来坐吧。"隆兴帝终于说道。

甄贵妃这才缓步上前,在离隆兴帝稍远的位置坐下,姿态恭谨而卑微。

"臣妾听闻近日朝中事务繁忙,陛下可要保重龙体。"她轻声说道,绝口不提甄家的事。

隆兴帝看着她,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爱妃被禁足这些日子,可有什么想对朕说的?"

甄贵妃知道,这是陛下在试探她是否知道盐引一事。她必须表现得毫不知情,只关注自己的过错和陛下的感受。

"臣妾只想说,无论陛下如何责罚臣妾,臣妾都心甘情愿。"她抬起头,泪眼朦胧地看着隆兴帝,"臣妾只求陛下知道,这么多年来,臣妾对陛下的心从未变过。"

她看到的眼神柔和了一些。这是她精心准备的话术——不提家族,不提子女,只谈他们之间的情分。

隆兴帝沉默片刻,突然问道:"爱妃可知道甄家近日如何?"

甄贵妃心中一紧,但面上不显:"回陛下,自被禁足以来,臣妾未曾与家中联系。臣妾只知母亲年事已高,心中挂念,却不敢违抗禁令。"

她故意提到甄老太太,那是陛下的乳母,也是她最后的杀手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