黛玉指尖抚过衣襟,忽想起那日宝玉说的"这颜色衬你,像江南的烟雨"。

耳边传来紫鹃轻轻的呼唤,黛玉定了定心神,换上了这件罗衫,发间别一支青玉簪,微风拂过,耳畔那对翡翠水滴耳坠便轻轻摇曳,如叶尖坠露,碧色流转间衬得她肌肤胜雪。那翡翠通透得好似能映出她眉间的轻愁,又似两滴凝固的泪,悬在白玉般的耳垂上,更添三分清冷。腰间系上藕荷色丝绦,既压住了青色的飘渺,又不失礼数。

她抬手拢发时,腕间一对羊脂白玉镯悄然相碰,声若清磬。那玉色温润如凝脂,素净无瑕,偏生在她纤细的腕骨上显出几分易碎的伶仃。玉镯随动作滑落寸许,恰似一段未出口的心事,莹莹地晃在杏色袖口间,叫人想起那句“玉生烟”——原是冷玉,偏因她一动一静,生生透出暖意来。

黛玉在镜前凝视自己,见一身装扮不失礼数,满意的点了点头,带着紫鹃雪雁去宁国公府赴宴。

宴席上,黛玉再次见到了的贾琤。他身着靛青色长袍,眉目如画,举手投足间自有一番气度。与宝玉的俊美不同,贾琤的英俊带着成熟男子的沉稳,眼神深邃如古井。

"林妹妹。"贾琤向她微微颔首,声音低沉温和,"听闻你近日诗作又有新篇,不知可否赐教?"

黛玉本不欲多言,但见贾琤神色诚恳,便轻声道:"不过是些闺阁小词,恐不入琤表哥法眼。"

贾琤摇头:"妹妹过谦了。《秋窗风雨夕》中'1已觉秋窗秋不尽,那堪风雨助凄凉'二句,道尽离人愁绪,令人读之动容。"

黛玉惊讶地抬眼看他,没想到他竟记得自己的诗句。两人就诗词聊了起来,从李白的豪放到李商隐的隐晦,竟越谈越投机。

宴席散后,沈氏看着并肩而行的贾琤与黛玉,嘴角露出满意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