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饭上盖着几根蔫巴巴的青菜和几片薄得透光的肉。

吴所畏嚼着,心里默念:省一点是一点,油漆钱、人工费……每一分都得精打细算。

他咽下一口没什么油水的饭菜,感觉胃里还是空落落的。

就在这时,一个熟悉的保温袋,又像前几天一样,精准地落在他脚边的空油漆桶上。

吴所畏扒饭的动作一顿。

不用抬头他也知道是谁。

这几天,每到饭点,这袋子就像定时炸弹一样出现。

池骋……阴魂不散。

他捏紧了筷子,心里有点烦,又有点……说不清道不明的别扭。

说了不用他管,这人怎么这么霸道?

他抬起头,果然看到池骋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他面前。

高大的身影挡住了部分光线,投下一片阴影。

池骋今天穿了件深色休闲外套,双手插在口袋里,姿态随意,但那股子迫人的气场让周围嘈杂的施工噪音都仿佛弱了几分。

他垂着眼,看着吴所畏饭盒里那点可怜的菜色,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吃这个?”池骋的声音不高,在工地的噪音里却异常清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