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得出来,罗斯玛丽还有些忧虑。
福格瑞姆难得耐心像教导孩子的长辈进一步解释:“即便我允许他们反叛,但人的心智有限,再过一个世纪,时间就足以让他们忘记最初奋斗的理由,最后不过固化成现在总督的样子,历史就是个轮回的圈,如果不能跳出去,享受现在的和平有什么不好,而且你我都知道,他们不可能成功,现在不可能,将来……如果他们还记得自己想做什么又足够聪明,借着这次机会他们完全能够实施一场和平的改革。”
“不,唯有后者永远不能。”罗斯玛丽摇摇头:“没有经历鲜血淬炼来的改革,就像外表看起来好了的伤口,里面依然满是脓包。”
“不错的见解,还有呢。”福格瑞姆挑眉,他不在乎罗斯玛丽的反驳,鼓励她继续发表自己的言论。
“还有……”罗斯玛丽沉默了几秒。
她得承认,福格瑞姆的话有很多是对的,时间能够冲散太多,就最优选择的结果来说,他的选择没有做错。
只是。
“就算一百年后他们忘记了,那也还有一百年,他们奋斗过,历史是个圈,但圈里人走出来的每一步路,写下的每一笔,都是不可磨灭值得赞叹的,在结局到来之前,你我的预判只是按着自我想法构思,精心设计的轨道,是空想。”
“结果不是最重要的不是吗?完美在于追求过程。”
福格瑞姆叹息:“你真的很会说话,我几乎要认同你,否定你的说法,就等于否定我对完美过程的追求。”
“那么你希望让他们掌权?”
“不,他们现在掌握不了。”
革新派的势力尤为脆弱,就算帝国的军队愿意支持他们上位,只要旧势力不完全消灭,以他们的势力很难坐得稳那个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