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智告诉罗斯玛丽,布鲁斯说的并没有错,他的话里甚至不包含任何一点恶意,而且某种程度上,罗斯玛丽相当认可他说的话,毕竟她管理帮派时的所作所为,不也正像将人划分出合理的价值,依次使用。
但情感上罗斯玛丽却接受不了这种……直白。
那会让她有种‘幻想’破灭的感觉。
她的审判官并不公正,并不仁慈,对未来的规划,真的只是用恐惧杀穿一切。
时间彷佛停止在了罗斯玛丽质问的那一刻,她对面坐着的身影静默了许久许久,面上的表情虽然还维持在冷漠,但罗斯玛丽却从蛛丝马迹看出了他神情中的空白。
这也很正常,他们一起生活了太久,从布鲁斯还在幼年满地爬起,到现在满高层建筑乱爬,他们一起渡过的时光,足以让罗斯玛丽理解布鲁斯表情中的每一个微妙变化。
“我不知道……”
罗斯玛丽的问题触及了布鲁斯心中缺乏的空白核心,安装包里没和他说,他该怎么回答玛丽的问题,他日常对巢都人的观察,倒是能让他说出些话来。
但那不会是罗斯玛丽想要的答案,也不是布鲁斯能理直气壮回答的答案。
他可以嘴硬。
他没必要嘴硬。
没有人比面前的人更了解他了。
谎话和不够坚定的言语,只会让罗斯玛丽对他进一步的失望。
布鲁斯不想这样,他不想罗斯玛丽对自己失望,说不清为什么,也许这正是因为他们是家人、是同伴,注定会互相影响彼此。
所以比起嘴硬或是说出自己都迷茫的话语,布鲁斯宁愿说真话。
至少真话罗斯玛丽不会因此伤心。
…
…
“我很抱歉,布鲁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