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年的事,阿耶也有错。”李世民苦涩道。
李承乾冷笑一声,厉声喝道:“你当然有错!”
“从来,这么多年,所有人都说是我的错,全部只有我一个是错的,你是圣父,李泰都能是清白无辜的,还有那些人,从来就那么清白,就完全没有错,是吗?”
“千错万错都是李承乾的错,李世民就没有一丝一毫的错处吗?”
“天可汗,你问心无愧吗?怀异端而疑诸弟……全是我不容人吗?李泰不过是想要我的储位和性命而已,是吧?”
“你当时怎么不容下李建成他们呢?李元吉不过是想杀了你而已,有什么大不了的,是不是?”
李承乾缓了一口气,接着道:“李承乾当然及不上天可汗的一根头发丝,所以他就该等死,是吗?他就该等着李泰将他从储位上拉下来,总归是他不配做大唐的太子,更不配做你天可汗的太子。”
“承乾!”李世民到底听不下去了,大声驳斥道,“立你为储,我从未后悔过!”
李世民从来后悔的都是在教育太子时,他用错了方式方法,只是时光无法倒流,等到他追悔莫及时,能弥补从前那些过失的,只能是用另一种更妥帖的方式去教育稚奴,让他不再重演长兄的悲剧。
对于李世民来说,他还有儿子可以让他弥补从前的遗憾,但李承乾,他的生命只有一次,失败了就是失败了,他没有从头再来的机会。
在地府这些年间,李世民费尽心思,与嬴政和刘彻结盟,开辟出这样一个平行时空,就是为了能够让李承乾重新再来一次,他能够真正弥补长子的遗憾。
可不想,地府竟然从中施了诡计,失去记忆的不是李承乾,而是李世民。
李承乾愣了下,再开口时忽然问道:“你为什么不让我陪葬昭陵?”
这是一个出乎李世民意料的问题,他迟疑片刻,如实道:“为了社稷安稳,我不能让废太子陪葬。”
李承乾仰头看着屋顶,认真思索了许久,然后道:“我明白了一件事,阿耶。”
李世民为这个称呼一怔,他张口要说话时,李承乾却又开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