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月已经是冬天，天黑的早，等一切折腾完，已经快要夕阳西下了，李承乾的最后一块糖也彻底化在了他嘴里。

晚上还有宫宴，不过在那之前，李承乾终于能有空歇着了。

换下繁琐的衣裳，李承乾打算先瘫个半小时，因此李世民进来就看到了刚才衣冠齐整玉树临风的太子瞬间变成了衣着不整的顽劣子弟。

李世民失笑：“加了冠可就是大人了，承乾，你的礼仪呢？你的教养呢？”

李承乾压根不想起身，随口摆烂道：“让狗给吃了。”

李世民摇头笑道：“愈发孩子气了，加了冠怎么倒变成小孩儿了？”

李承乾翻了个身趴在榻上歪着头看他，很是疑惑道：“加冠是很重要，但你为什么总提？”

李世民叹息着答道：“因为承乾长大了，等到你做了父亲，承乾，你才能理解阿耶的心情。”

李承乾做过父亲，但他的确不能理解天可汗的很多行为。

多思无益，李承乾这才看到天可汗身上还穿着那身正式的礼服，便指了指他，问道：“不累吗？”

李世民活动了下胳膊：“怎么不累，我这不是瞧着你像是累坏了，先来看你一眼再回去更衣。”

“哦。”李承乾动了动，到底没把头转到另一边去，他干巴巴道，“我没事，吃了几块糖，还撑得住。”

李世民哑然失笑：“吃着糖冠礼的皇太子，你大约是头一个，往后只怕也没第二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