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渊自从入主长安,养尊处优成了习惯,便很少踏足猎场,这次看到李世民送来的猎物,倒勾起了他的心事,拉着李承乾说了好些年轻时候的事。
待宴乐的人群散去后,李渊正在同李承乾说李世民年少时与父亲兄长一同行猎的事,那时候天可汗还是个神采飞扬的小少年。
李承乾听得津津有味,都没有注意到天可汗本人走了过来。
李世民站在旁边听了一会儿,直到李渊撑不住扶着近臣的手去休息,他还在原地愣神。
李承乾看见了他,过去小声道:“阿翁方才还给我讲了雀屏中选的事,阿耶,你听过吗?”
李世民蓦然回过神来,低声道:“你阿翁未曾讲过,不过我听旁人提起过。”
李承乾沉默了会儿,这种情况他的确不知道该如何劝,鉴于他与自己的父亲兄弟那些纠葛,李承乾自己心里都还没有过去。
“承乾……”李世民忽然出声道。
李承乾看过去,天可汗却不再说话了,他低垂下眼帘,重重地拍了下李承乾的肩膀。
李承乾看不到他的眼神,只能看到他的表情很是严肃,让人猜不透他究竟在想些什么。
李世民握住长子的手臂,道:“回去罢。”
将天可汗送回立政殿,李承乾本打算给母亲问个安就回东宫,不想遇上了稚奴正在闹觉,长孙氏和几个乳母正轮流抱着他哄。
李世民饮了酒,李承乾身上沾了酒气,他们两个一站在那里,稚奴就哭得更加厉害了。
“这小子鼻子倒是管用。”见到小儿子,李世民的情绪好了许多,他站远了笑一笑,“罢了,我先去沐浴。”
李承乾捂住鼻子,道:“我也回去了,不怪稚奴哭,这味道我自己都受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