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门口的茶棚中,孙思邈笑道:“殿下辛苦。”
李承乾撑着下巴道:“孙先生,你好像在看我笑话。”
孙思邈笑道:“圣人乃是一片慈父之心,殿下也该体谅。”
“天底□□谅他的人多了,他怎么不体谅体谅别人?”李承乾道。
孙思邈一顿,道:“殿下,圣人是天子。”
天子高坐明堂,俯瞰众生,雷霆雨露,皆是君恩。
李承乾揉了揉眉心,道:“多谢先生,我知道先生不愿说这样的话。”
孙思邈不愿久居长安城,就是怕搅到天家或是权贵的争权夺利中去,他愿意跟李承乾说这些话,已经是破例了。
孙思邈躬身一礼,道:“我在长安一年有余,多谢殿下照拂,只是我却没什么能回报殿下。”
李承乾忙将人扶起:“先生之所以来长安,也是我促成的。”
“此次长安之行,我受益颇多。”孙思邈紧接着道。
李承乾笑了笑,道:“那我与先生就不说这些客气话了,往后若有事需要我帮忙,先生只管寄一封信到玻璃铺子中,我一定尽力帮先生。”
“多谢殿下。”孙思邈这次没再行礼,他也道,“我虽居无定所,若殿下还需要我,只管张贴告示寻我,我听闻一定立即赶来。”
李承乾笑道:“多谢先生。时候不早了,我也不虚留先生,祝您一路顺风。”
孙思邈起身笑道:“也祝殿下一路顺风。”
孙思邈带着来时便跟随在身旁的两个小童坐上马车,车夫扬鞭,新修的水泥路上已经不会再溅起尘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