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承乾很无辜:“这也叫气您吗?那我接下来说的这件事,您岂不是要更加生气。”

李世民皱眉道:“又有何事?”

李承乾往母亲身边靠了靠,方道:“我想着孙先生来京许久,太医署的太医和女医们都已经习得了疗治阿娘和阿耶病的医术,我们也该问问孙先生打算何日离京了。”

听完这些话,李世民果然不高兴了:“朕已经说过待他治好皇后的病,自然许他离京,如今你阿娘尚未痊愈,你倒先急着提起此事,难不成是孙思邈在你跟前说了些什么?”

的确是孙思邈同李承乾提了想离京的话,但李承乾当然不会承认:“我只是觉得孙先生传授医术从不藏私,我们也该投桃报李,总不能真的将孙先生一直困在京城。”

长孙氏点点头,道:“承乾这话说得很对,孙先生年纪也大了,他志不在京城,看在他为咱们一家治病疗养的份上,二郎,我们也不该不顾他的意愿。”

李世民颇觉委屈:“我已说过,待你好了,自然由他离京,况且他在京城素受礼遇,你们这么一说,倒像是他受了多少苦吃了多大亏似的。”

长孙氏一笑,道:“且不说我的病本就需要慢慢调养,就说人这辈子总是会生病,要这么说,我何时能好呢?难不成天底下只孙先生能治我的病么,我瞧着那几个女医如今已经出师了,孙先生若是想走,二郎,倒不必强留。”

“就是嘛,你觉得在京城养尊处优是好,孙先生或许就觉得在山野间采药更好。”李承乾道,“阿耶,子非鱼,安知鱼之乐?”

李世民却道:“是啊,子非鱼,安知鱼之乐,这都是你们母子所想,孙先生如何想,到底得问一问他。”

李承乾忙道:“你想去问,阿耶,这可不行,你看着像去威胁人。”

“我是那种人吗?”李世民不满道。

李承乾理直气壮道:“你是皇帝,你坐在这里不就是在威胁别人吗?你说是,谁敢说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