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世民摆摆手,道:“这些都是小事,只要承乾好好的,我被烦上一烦,却也高兴呐。”
长孙氏笑道:“妾谢过圣人。”
李世民忙伸手扶住她:“你我夫妻,何至于如此多礼。”
“太子乃是国之储君,你我说的并非私事,乃君臣之事,并不算多礼。”长孙氏道。
李世民扶着她到榻边坐下:“承乾固然是太子,可难道就不顾你我的爱子之心了?观音婢,我不会只将承乾当做太子,他还是我的儿子。”
“二郎之心,我自然明白。”长孙氏眉目温软,“不过咱们该疼他的时候要疼,但该管的时候也要管,涉及读书工课的事,二郎,你可千万不要有什么慈父之心,一定要严厉,该罚就要罚,可不能随意心软。”
李世民笑道:“承乾若听了阿娘这话,可该伤心了。”
长孙氏招手让女官过来给自己卸下头上的钗环,闻言亦笑道:“难道我不是为着他好?这孩子呀,我瞧就是二郎惯的,你却该反思。”
“好,我反思。”李世民顺了顺她的青丝,“只是倒也不只我惯着他,观音婢,你也忒溺爱了些。”
长孙氏笑道:“严父慈母,我已做了慈母,劳烦二郎做一做严父,否则几个孩子可都要无法无天了。”
李世民捻捻她除去耳饰的耳垂:“好,没什么不依你的,我来做这个坏人。”
夫妻睡前的夜话说过,次日却是谁都做不了严格的那一个。
李承乾并不知道父母这一场对话,不然他一定要说,他爹他娘就没一个能严起来的,论溺爱孩子,他俩能并列第二,而第一无人能角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