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许孔颖达小题大做?只许孔颖达用太子给他的名声垫脚?李承乾冷笑,他也该自己尝尝这个苦头了。

李世民倒吸一口凉气:“承乾,孔颖达罪不至此!”微顿后,他又道,“魏徵拿孔家开刀,只是想一下子威慑住所有的世家,绝没有要将孔家搞垮的意思。”

毕竟赈灾一事迫在眉睫,容不得一直耽搁。

李承乾点头:“我知道啊,但孔家有罪,也不能遮掩,阿耶,他们的先祖可是说过,过而不改,是谓过矣,孔颖达难道能不来向你请罪吗?”

李世民道:“他已经来过了,魏徵那边还没有最后的结果,所以我没有罚他,只让他回去吩咐孔家人配合魏徵,尽早查明真相。”

“阿耶,若孔家当真有过,你认为孔颖达会遮掩矫饰吗?”李承乾问道。

李世民默然片刻,方道:“承乾,水至清则无鱼。”

李承乾慢腾腾擦着手,道:“是啊,连孔圣人都做不到绝对的公平公正,何况是他的一个什么几十代孙。”

很快,魏徵的奏本呈到御前,他查出了孔家人侵占土地欺压百姓滥用私刑等十多条罪状,尽管这些人是孔家旁支中的旁支,庶出中的庶出,但他们之所以能犯下这些罪过,全是仗着自己姓孔。

孔颖达涕泗横流的上殿向皇帝请罪,哭诉自己管教不严,以至于族中出了这等辱没先祖名声的祸害,他要辞官回家整肃家风。皇帝当然不许,只说他远在京城,又非嫡系,与他无干,朝中还有许多事需要他的效力。但孔颖达坚持辞官,皇帝无奈之下只得应允。

至于孔家旁□□些人的罪过,该罚当然还是得罚,论罪过轻重,该杀的杀,该流放的流放,等一切都处理完,孔家安静了不少。

李承乾拨着算盘道:“没了这些人,孔家得省出多少粮食啊,他们家离山东近,往那边运粮食还挺方便的。”

“说到运粮食,是不是得修路?”李承乾道,“等我回去查查水泥,我们也得修水泥路。”

李世民从奏本中抬起头来:“水泥是何物?”

李承乾正扒拉算盘扒拉的飞快,顺口答道:“修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