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承乾想,我还是少做点孽。

长孙氏见他坚持,仔细一想,年幼就罢了,再大些太子与兄弟们好,可以说是棠棣之情,也能说是结党营私,确实不甚妥当。

“依你。”长孙氏拍拍他的手,“只是承乾,孩子们尚小,你带着他们玩,究竟如何,他们能知道好歹,你不必只想坏的一面,又将错处都揽在自己身上。”

李承乾一怔,随即笑道:“阿娘你放心,我哪有这么好,我可不是个会吾日三省吾身的人。”

长孙氏点点他的额头,笑道:“又调皮了。”

这边母子议定,后宫之人自然不敢多言多语,李泰也不怕没有玩伴,他想跟谁玩,难道还有人敢拒绝么?

倒是李世民对此有话要说,下午用膳时他借机问道:“是他们吵着承乾了么?”

长孙氏笑道:“承乾自己到底还是个半大孩子呢,让他整日盯着这些孩子们,确实难为他了。”

“他可不还是个孩子么,想一出是一出,昨儿还说了要种蒜,神神秘秘的。”李世民笑道,“说得自己多忙似的,倒比我这个皇帝都要忙了。”

长孙氏微微一笑,道:“先时承乾不给过些好东西么,这次定然也差不了,二郎拭目以待便是。”

李世民点点头,因起了这个话头,他又看向妻子,试探道:“观音婢,你可觉得承乾是个不寻常的孩子?”

“嗯,二郎这是不打算瞒着我了么?”长孙氏却是笑道。

李世民难得有些尴尬:“这……倒不是我有意隐瞒,只是承乾身上的异状,我只怕这孩子自己也不清楚,生怕你忧心,才想瞒着你的。”

“我又不傻,你们父子不提,我难道不能自己看么?”长孙氏叹口气,“好在我瞧着承乾向来都好,你们不说,我便装作不知道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