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孙无忌道:“不过是几个微末小官,不值得圣人动怒。”

长孙氏却问道:“既是微末之人,圣人如何得知他们议论了承乾?”

李世民道:“自然是有人暗中回禀于我。”

“能听到这话的,想必是关系极近了。”长孙氏道。

李世民将茶盏搁下,点头道:“议论之人非是善者,背后告状的却也非可用之人。”

长孙氏笑了笑,道:“圣人是当局者迷,也是关心则乱。”

“唉。”李世民叹了口气,“承乾身子弱,暂且劳累不得,老师不能增加,倒可以添些属官,总不能真让人瞧着朕不重视太子。”

长孙无忌刚要说话,就接收到了皇后妹妹的眼神,他只能闭上嘴。

长孙氏开头说了些闲话,不一会儿就令人将长孙无忌送出宫去。

李世民阻拦不得,遗憾道:“朕本想着让你们兄妹好生说些话呢,这我还没让开,你倒先让辅机走了。”

长孙氏板着脸道:“兄长是外男,进皇后寝殿已然是冒犯了。”

“亲兄妹倒论起这个来了。”李世民抚着妻子的肩头温声道,“辅机与我自少年相识,他是什么样的人我知道,我与他之间的情谊,你也清楚,观音婢,我知道你在忧心些什么,我保证,那绝对是杞人忧天罢了。”

长孙氏面色和缓下来:“二郎,我明白你的心,只是防患于未然,我却也不只是为了兄长和长孙家……”

“我知道,你在为我打算。”李世民声音轻柔,“史书上血迹斑斑,你是怕我们也重蹈覆辙。”

“那二郎可要听我这一句?”长孙氏低声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