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叫太医!”他转头吩咐了一句,又回头看向长子,“承乾,你觉得如何了?”

李承乾动了动脑袋,没有说话,

李世民更加急道:“承乾,我是阿耶,你不认得阿耶了吗?”

“……认得。”李承乾扯着沙哑的嗓子道,“渴。”

“水!快拿水来!”李世民慌忙吩咐道,他转眸的这瞬间,李承乾能看到他眼眶的湿润。

上辈子面对李承乾,天可汗也是哭过的,他记忆中最清楚那一次,就是李承乾想要谋反被揭穿时。

每次都非得是这样,李承乾才能感受到父亲也是爱自己的。

——如果没有后来天可汗复立李泰和对李治的殷切教导与爱护,李承乾或许就要被天可汗感动了。

可惜,李承乾清楚明白的知道,无论如何,天可汗对他的爱永远及不上对他的青雀和稚奴。

挺没意思的,李承乾想,我计较了一千多年,但其实我早就知道他永远不会偏爱我。

太没意思了。

李承乾不想计较了,不偏爱就不偏爱吧,难道我只是为了得到你的偏爱才活着吗?

那我的生命未免太没有意义了。

我总得做些事,让我的生命有些自己的意义,让我这一辈子不虚度。

太医就在偏殿候着,很快就过来为李承乾诊过脉,李世民避开长子,听他们说明情形,就这一时半刻,肯定没什么好转,但能醒过来就是好的,不管是身上的病还是心里的病,醒过来就能慢慢调理。

李世民回来时,李承乾正教宫女如何给羊奶去腥,他喝过水,嗓子已经好了些,但听起来仍是沙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