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颖达向来严于律己,耻于说谎,他当即如实答了一个时刻,又主动向李承乾道:“想必中山王是之后到的,臣恰巧与你错开了。”

“我是差一点不到未时到的书房,不过我才明白……”李承乾笑道,“原来是为了这个,孔先生,你认为我迟到了,所以就来向太子告状。”

孔颖达严肃道:“中山王,非是臣告状,而是你……”说到这里他忽然顿了顿,“中山王……”

李承乾歪了歪头,笑问道:“我怎么了?孔先生,我迟到了吗?”

孔颖达涨红了脸:“中山王若是未时之前到的,的确并未迟到。”

听到这里,李世民笑道:“原来是一桩误会!承乾并没有迟到,是孔卿你误会了。”

孔颖达垂首道:“是臣误会了中山王。但臣还有一言,请太子和中山王容禀,中山王固然没有迟到,可恰恰在未时到书房,心恐怕静不下来,未免无法专心听学,还请中山王日后万勿如此。”

李世民点头道:“先生所言甚是,读书万万不能懈怠,承乾,日后你要提前两刻钟到书房。”

李承乾冷下脸道:“臣做不到。”

李世民脸上的笑容一僵:“承乾,不可任性。”

“未时开始听学,臣未时到,是以并未迟到。”李承乾道,“若太子殿下将听学的时辰提前两刻钟,臣定然不敢抗旨。”

“还有,孔先生冤枉了臣,但他并没有向臣道歉。”李承乾又道,“太子殿下的学士,竟然都不知道何为过而能改,善莫大焉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