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据道:“没有一天一夜,昨夜我睡了六个多小时呢。”

他虽然是不到凌晨三点就被叫醒了,但昨夜他睡的时候才八点多。

霍去病俯身拍拍刘据的肩膀,温声道:“据儿,我替你守着陛下,你去歇会儿,就在那边榻上,如果有事我立刻叫你。”

刘据抬手试了试皇帝陛下额头的温度,又试了试自己的,他又去检查了下伤口的红肿,然后点点头,道:“药已经开始生效了,表兄,我得等阿翁退了热再去休息。”

“你这么熬着,身子会受不住的。”霍去病再次劝道。

刘据顿了顿,他到底不是真的少年,不能真的这么任性不听劝,他便道:“表兄,你放心,再等一个时辰,到了我往日睡觉的时辰,我肯定会去睡的。”

霍去病不怎么放心,但太子显然极为固执,他只能道:“一个时辰后,我来替你。”

“嗯。”刘据道,“有劳表兄。”

霍去病微微俯身致意:“这是臣分内之事。”

不等一个时辰的期限到,霍去病来换班看护皇帝陛下,他就再次醒过来了。

这一次的皇帝陛下清醒很多,眼睛也不再通红,只是他还是有些发烧,伤口的红肿也没有彻底消去。

刘据心里还是担心会反复,但面上他已经轻松地说道:“阿翁已经快好了,侍医正在熬药,阿翁吃了药,再睡一觉,明日醒来就能痊愈了。”

刘彻还没来得及高兴两分,一听到要吃药就拉下脸来:“怎么还吃药?朕今日别的都没吃,只吃药了!”

“有别的有别的!”刘据忙道,“有燕窝粥、肉粥和菜粥,还有放了虾仁的粥,阿翁想吃哪一个?”

刘彻指着自己坚固雪白的牙道:“朕不是没长牙的娃娃,也不是没牙的老头,太子殿下,除了粥,朕能吃点别的吗?”

想吃东西是好事,这表示他的身体在恢复,刘据高兴道:“有,还准备了别的……”他立刻吩咐宫人将准备的各色膳食都端上来。

因为皇帝陛下在养病,所以这些膳食无一例外全是清淡为主,刘彻这会儿倒不挑剔了,他捡着合胃口的吃了些,并让刘据也去吃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