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据握了握拳,道:“阿翁……”
“怕什么。”因为发热滚烫的手覆盖在刘据手背上,“阿翁不是小孩儿,还用你瞒着,究竟是怎么回事,说,吓不到朕。”
也许是那碗退烧药的确有用,或者是大蒜素在起作用,总归,刘彻这会儿看着比方才清醒了许多。
刘据只能据实相告,皇帝陛下听完很是淡然,他曲腿看了眼伤口,微微皱眉:“朕倒没觉得疼,就这么一点儿小伤口……”
“是水太脏了。”刘据道,“有脏东西透过伤口进到身体里去了,阿翁才会发烧,这是……发烧其实是身体在对抗,阿翁,等退了烧,你就没事了。”
刘彻点了点头,平静地炸了一个雷:“若是对抗不过呢,据儿,朕就撑不过去了,对吧?”
“阿翁!”刘据失声道,“您会活到七十岁,等到六十岁,您还会有个小儿子呢!阿翁……”
刘彻笑了两声,摇头道:“七十?太祖皇帝都未有如此高寿,还小儿子,你这个臭小子就够让朕担忧了。”
刘据还要再说话,皇帝陛下忽然敛起笑来:“太子,朕同你说过什么?”
刘据亦严肃道:“阿翁,我知道我该做什么,你也要知道你现在该做什么。”
刘彻并不为太子的无礼生气,而是顺着他的话反问道:“朕该做什么?”
刘据绷着脸道:“阿翁该好好养病,少想些有的没的,尤其是不要有任何不好的想法,这样不利于您的身体恢复。”
“行。朕不想。”刘彻好脾气地应了一声,至于想不想就只有他自己知道了。
刘据便要扶着他躺下时,皇帝陛下又道:“据儿,你舅舅让你三思什么?”
刘据顿了顿,实话实说:“阿翁,你记得青霉素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