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据没有说话,他回想着上辈子皇帝陛下生病时,宫里的侍医宫外的巫医,他们只靠着这个时代的治疗方法就治好了皇帝陛下。
也许他不该一时冲动,让卫青去将青霉素取来,冒这个险不值得,不用青霉素,皇帝陛下也会好的。
但……这一次生病的时间和原因都与上辈子不同,刘据担心拖延下去会有变故。
如果这次皇帝陛下的生病,是刘据重来一次所带来的蝴蝶效应,与上辈子的境况完全不同呢?
见刘据沉默,卫青的双眼忽然凌厉起来,他意识到这个药是有危险的,他皱眉道:“殿下……”
“我知道,舅舅。”刘据打断他的话,“这是我父亲。”
如果皇帝陛下吃了药,有丝毫不测,刘据就是一个弑父杀君的不忠不孝之人。
卫青心情复杂道:“殿下,还不到万分危急之时,况且天下之大,尚且有许多名医未曾到来,陛下千金之躯,殿下不必如此冒险。”
无论是皇帝还是太子,卫青于公于私都不希望他们任何一个人有丝毫差错。
刘据道:“这样的伤口引起发烧是很危险的。”
卫青沉声道:“臣知道。”
又等了一会儿,刘据道:“大将军,请你先回长安。”
卫青脚下未动,他沉默片刻,再次劝道:“殿下,请你一定要三思后行。”
刘据刚要点头,忽听榻上之人开口问道:“三思什么?”
刘据和卫青齐齐看过去,只见皇帝陛下正耷拉着眼皮,无精打采地埋怨道:“头疼,身上疼,到处都难受。”
刘据刚要出口的问句都被塞回了嗓子眼里,他咳了一声,方道:“我让人温了些粥,阿翁先垫几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