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彻心软地揉揉儿子的头:“你这么小,考虑此事还为时尚早。”
刘据也不想再说了,他这辈子能埋在哪儿,还是个未知数呢,说不定最后能做主他埋在哪儿的还得是他爹。
但那时候他肯定就不能埋在他爹身边了,否则新太子就无容身之地了。
“阿翁。”刘据指着外头道,“你瞧街上这样热闹,改日我们出门来玩如何?”
刘彻本就爱玩,只是这几年事务繁多,他难得的休息时间都去甘泉宫和上林苑了,外头来得倒少,经刘据这么一提醒,他当即道:“何必改日,今日便去。”
刘据揉了揉腿,道:“阿翁,今日我累了。”
刘彻一瞧就笑了:“今日才走了多少路,你素日不是在跑步么,这点路就受不住了。”
刘据解释道:“阿翁,今日不是走路,是要站着,站着比跑步还累呢!”
刘彻笑道:“是吗?你总有理由,回宫差人给你捏捏。”他拂开刘据的手,“你好生坐着。”
刘据依言坐好,又道:“阿翁,你听到近来有一个传闻吗?”
“什么?”刘彻漫不经心地问道。
刘据道:“说您抬举骠骑将军,是为了打压大将军呢,所以大将军麾下那些人都去了骠骑将军麾下。”
听完这些话,刘彻脑子一片空白,他说道:“朕得捋捋,朕要打压大将军,所以朕抬举了骠骑将军……骠骑将军和大将军是什么关系?朕恍惚忘了。”
刘据笑道:“是舅甥,阿翁,这传闻又不是我传出去的,您别来问我。”
刘彻又道:“朕打压大将军,还让他做大司马,行太尉权,统领内朝,这若也是打压,满朝公卿大约都得想要这种打压了。”
刘据笑得直不起腰来:“阿翁,他们不是说这个,是军中的权利,军中……嗯,军中舅舅还是大将军。”
“阿翁,您打压舅舅应该这样,让他做大司马大将军,做长平侯,领着俸禄,拿着食邑,但是什么事都不许他做,架空他!”刘据一本正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