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据想到上次自己责罚公孙敬声时,大姨母去求母亲,母亲转述给自己大姨母那些话,心道,还真有人觉得冠军侯是天上掉馅饼。
不自量力。
刘据好奇道:“表兄如何知道的,左将军同你说的?”
霍去病道:“他同舅舅抱怨了,舅舅同我说的。”
刘据懂了:“大姨母去找过舅舅。”
如果只是公孙贺向卫青抱怨两句家事,公孙贺必然会顾忌大将军的身份,点到为止,也就不会烦到卫青去向霍去病诉苦,非得是有个他只能坐在那里听人埋怨的人,卫青才会向霍去病倒苦水。
霍去病点头。
一直不怎么说话的霍光忽然道:“公孙侍中也抱怨兄长了。”
公孙敬声身上挂着个侍中的官职,不过是恩荫,但他也得按时到宫中上值。
“嗯?”刘据和霍去病都看向他。
霍光忙解释道:“我在树荫里看书,他们以为那里没人,我是不小心听到的。”
“没事没事,他敢说表兄的不好,就别怕人听。”刘据哼道,“他们这一家人,竟然只有一个脑子清明的。”
霍去病道:“这一个也清明有限。”
鉴于公孙贺过于溺爱儿子,这句话并没有错,而冠军侯不愧是冠军侯,眼光犀利,在上辈子,公孙贺就是给儿子收拾烂摊子将自己折进去的——当然,某种程度上他也是自作自受,谁让他当了丞相就提拔他儿子做九卿的。
刘据又道:“表兄,你别在意那些人的话。”
尽管不知道那群人背后如何蛐蛐霍去病,但想想也知道不会是什么好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