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马相如曾经奉命出使西南夷,如果他见过棉花,尚未超过十年光景,他八成还会有印象。
刘据自己用纸誊模了竹简上的棉花图,让司马相如和其他人一起分辨。
司马相如比刘彻还要大二十多岁,这会儿已经是个快六十岁的老头了,身体瞧着也不大好,在看了刘据的画后,他眯着眼睛想了一会儿,扭头捂嘴咳嗽两声,方道:“回殿下,当年在西南那边的村寨中,小民的确见过此物,成熟时会冒出白花花的果实,摸起来还软绵绵的。”
其他人也有两个有印象的,但等到司马相如开了口,他们才敢跟着附和。
刘彻转头瞧了自己曾经的臣下一眼,想想当年他在自己跟前的谈吐举止,再瞧如今这幅衰老的模样,素来不大有良心的皇帝陛下甚至忍不住有些唏嘘了。
为此,在辨认完棉花后,皇帝陛下还叫宫中的医生为司马相如瞧了病,开了药方,并且赐了他百金养老。
司马相如平静的谢了恩,并没有受宠若惊的模样,皇帝陛下宽容大度的没跟他计较,摆摆手,让人退下了。
刘据在一旁瞧着,心道君恩翻覆,莫过于此,司马相如大约已经摸清他们这位皇帝陛下的本性了。
刘彻将刘据画的图纸拿过来,道:“朕这就让人快马加鞭,将此物送到西南去。”
因为棉花种子都没有见到影子,想要请母亲主持棉花的种植和纺线的事,刘据也没有急着说出来。
回到太子宫,刘据先开始规划棉花种植一事,然后他就发现了一个大问题。
棉花现在大量种植是非常不现实的事,在粮食的产量没有提高之前,耕地用来种庄稼尚且不能填饱肚子,怎么可能腾出地来大量种植不能填饱肚子的棉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