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子夫是进宫后才开始认字读书的,毕竟在她做歌女时,只需要有一副漂亮的嗓子就够了,但要做皇帝的女人,却不能只知道以色侍人。

服侍陛下、怀孕生子、照顾儿女、打理宫务,这些年卫子夫能读书的时间很有限,但她还是看到了不少前车之鉴。

因此在知道陛下在新年这些日子里频繁召见另外几位皇子时,卫子夫不由将心提了起来。

好在,很快皇帝陛下就只见美人不见孩子了,卫子夫松了口气,却还是忍不住将儿子叫过来,叮嘱他一定要对陛下恭敬、孝顺,不可任性妄为,别惹了陛下厌烦。

刘据安抚道:“阿母切勿多虑,刘闵他们也是阿翁的儿子,阿翁见他们原本就是寻常事,您不要自己吓自己。”

“嗯。”卫子夫眉尖紧蹙,“也不知陛下为何忽然起了兴头,又为何没了兴头,这两日他都只见王夫人,并未让她将孩子再带过去。”

刘据心道,那还不是因为他们是真小孩儿,而我是个假小孩儿,真小孩儿逗过火了,真的会哭,还是很难哄好的那种哭,他爹得不着有趣自然就罢了。

“大约因为阿翁还是最疼我。”刘据笑道,“阿母您瞧,我是日日过阿翁那边去的。”

卫子夫想想皇帝陛下对太子的重视,拍拍儿子的手,又一次叮嘱道:“陛下宠你归宠你,可你也不要忘了君臣父子的分寸。”

刘据笑道:“阿母放心,您的教导我都记着呢。”

卫子夫抚抚他的脸,笑道:“据儿素来懂事,阿母很放心。”

这一次劝好了,但刘据知道母亲的忧虑还会再来,她被困在未央宫中,所见所想的就只有这些人这些事,她很难不多想不多思。

刘据愿意次次劝解,可这并非长久之计,他知道上辈子母亲在宫闱中坚持了许多年,不过他既然想改变这一切,不如改的更彻底些。

刘据想,我需要找一件事,让阿母忙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