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皇帝的人是听惯了各种奉承的,但儿子的奉承,刘彻还是头一次听到,很是新鲜,他都忘了自己还在装作生气,直接笑开了:“据儿很会说话,朕再多做些事都不觉得累了。”

刘据天真又无辜地瞪大了眼睛:“真的吗?阿翁,我还有……”

刘彻动作迅速地捂住了儿子的嘴,拒绝道:“你没有,你什么都没有。”

刘据眨眨眼睛,清亮的眸子中盈满了笑意,自从再次回来,他还没有这样毫无顾忌的与父亲玩笑过。

面对父亲时,刘据已经习惯了斟酌每一句话,掂量每一个动作,因为他上辈子曾经为此吃过很多苦头,已经养成了下意识的习惯。

刘彻被这双眼睛看得没来由有些心虚,尽管他并不知道这股心虚为何而来。

顿了顿,刘彻将手松开,到底还是问道:“据儿,有什么要紧的吗?”

唉。皇帝陛下在心里感叹道,朕实在是个好皇帝。

“不大要紧。”刘据笑道,“就是……阿翁,你知道表兄种了葡萄吗?我想吃他家的葡萄。”

刘彻:“……”

刘彻面无表情道:“你知道你舅舅家种了葡萄吗,朕想吃他家的葡萄。”

刘据惊讶道:“原来舅舅家里也种了,我也想……哈哈哈哈!”

殿内忽然传出一阵清朗的大笑声,门外侍奉的宫人和黄门吓了一跳,仔细一听,才发现是太子殿下在笑。

殿内刘据正左支右绌,想要躲开父亲挠他痒痒的手,奈何他人小力气更小,奈何不了皇帝陛下,只能笑到喘不上来气,皇帝陛下才大发慈悲的将人放开了。

刘据趴在一边,用手揉着笑疼的肚子,哀怨道:“阿翁,你欺负小孩儿。”

刘彻捏捏他的脸颊,理直气壮地笑道:“我们做大人的,就是要欺负你们小孩子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