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刘据犹豫自己是不是要先回去时,刘彻带着随从回到了宣室殿。
见到双手托腮正在发呆的刘据,刘彻先是愣了愣,然后走过去,撩开衣袍下摆,坐在了儿子身边。
小黄门:“……”我好像死不了了。
刘据眨眨眼,有点呆,他才回过神,刚要起身行礼,就眼睁睁看着他爹不顾形象的坐在了地上。
“阿翁……”刘据呐呐道。
刘彻回头瞧了眼宣室殿高高的屋檐,笑道:“这么坐着,倒是挺有意思。”
……您可真有童心。刘据默默吐槽。
吐槽归吐槽,该行的礼还是不能省,刘据就要起身,却被他爹按住了:“不是才说过,咱们父子私底下随性些,记性这么差了?”
对上他爹故作惊讶的眼神,刘据默默叹气,他这不是怕将来有人拿这一点到他老人家跟前阴阳怪气告状么!
汉武大帝不是康熙皇帝,没那么小心眼,太子十六岁时的一件事康熙能耿耿于怀将近二十年,却不肯同人说上一个字,汉武大帝有事向来是当场解决的。但汉武大帝身边的人却时时刻刻想着挑拨离间,并且用比康熙皇帝还小的心眼揣测太子的一言一行。
但这些担心没办法告诉刘彻,他做太子时没受过君父一分疑心,他无法对刘据的处境感同身受。
刘据只能道:“我忘了,阿翁,下次一定不会再犯。”
刘彻单手撑着下巴,就着落日的余光瞧了一阵儿子,又用空余的手揉了揉小孩儿软软的头发,慢声慢气问道:“据儿,有何事不开心,告诉朕,朕是天子,什么烦忧都能给你解了。”
刘据的很多烦忧的确都只有刘彻能解,但也有一部分,是刘彻也解决不了的。
刘据想了想该怎么搪塞他爹,然后开口:“阿翁,你有办法让舅舅和表兄在草原上也能喝到开水吗?”
“喝开水?”刘彻显然没想到让他儿子不高兴的事是这个,他不打仗,但他熟悉战场之上的情况,“这件事……朕的确做不到。”
“怎么突然想起让你舅舅表兄喝开水了?”刘彻好奇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