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这里,扶苏玩笑般道:“阿父,李由可还有兄弟妹妹呢,既这么早就为阿姊定下了李由,旁的您心里是不是也有数了?”

儿女的亲事在嬴政说重要当然重要,他的确要考虑不少问题,但这其中必然不包括是否情投意合,所以此刻他显得有些漫不经心:“且看哪一个年纪合适就是了。”

扶苏的笑容忽然变得僵硬起来,他忽然意识到一件事,父亲一直认为他不喜欢李斯,所以,他会不会不再考虑将时兰许给自己?

他一直以为就如上一世一般,他与时兰的婚约是板上钉钉的事,却不想蝴蝶的翅膀扇动之下已经改变了那么多事,或许……也会包括这一件事。

之前扶苏年纪尚小,不是考虑婚事的时候,但现在与他同岁的嬴月已经被父亲许配给了李由,比他还长一岁的时兰呢?

好消息是,李斯肯定不会将时兰许给别人。

坏消息是,父亲可能不会将时兰许给自己。

“嗯?”见扶苏久久不说话,嬴政睁眼看向他,“难不成你有什么想法了?说起来,你同月年纪相当,朕也该考虑你的亲事了。”

扶苏忙道:“我不急,阿父,我……等我从长沙郡回来,再谈亲事也来得及。”

扶苏是长兄,只要他的亲事不定下,底下的弟兄们都得等着,这样扶苏也不必担心时兰会被父亲许给哪一个兄弟。

嬴政瞧了长子一会儿,见他眼睛里有点紧张,只当是小孩子不知事,他想了想,自己这么大的时候,也还是孩子心性呢,倒不奇怪。

嬴政并不着急抱孙子,便笑道:“那就等你回来,到时候朕必然先给你选几个好的。”

扶苏心道,几个就不必了,一个时兰他就心满意足。

“多谢阿父。”扶苏口中却笑道。

嬴政笑道:“将来你若有喜欢的,只管同阿父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