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吗?”嬴政持怀疑态度。

扶苏胆大包天地踢了踢父亲的小腿:“阿父,我想自己站着。”

嬴政撑不住笑了:“嗯……寡人的确还很年轻,你瞧着还是个小儿嘛。”

双脚重新踏上地面,扶苏原地跳了两下,拉长了声音矫揉造作道:“是呀——是呀——扶苏还是个宝宝——”

嬴政起了一身鸡皮疙瘩,按住长子的肩膀警告:“不许作怪,否则寡人不许你观星了。”

看星星最清晰的望远镜掌握在秦王手中,秦太子只能被迫老实。

望远镜提醒了扶苏一件事,他清清嗓子,道:“阿父,如今只剩下一个齐国,玻璃的限制是不是可以放开了?”

玩笑这一阵子,嬴政的酒已经全醒了,他负手而立,慢慢道:“没有了齐国,还有匈奴,还有百越,四邻不安,扶苏,我们万万不能懈怠。”

扶苏坚定地点头:“我知道,阿父,您放心,生于忧患,死于安乐,这个道理我不敢忘。”

嬴政满意地颔首:“你能这样想,很不错,不过……寡人的确有意,休养生息几年。”

“大秦这驾战车,一直不停地向前奔驰,也该歇一歇了。”

嬴政想要征服的不只是土地,还有人心,他一直未曾忘记这一点。而要安抚人心,对于经历过常年战争的人们来说,安稳无疑是最好的。

不过,当然,安稳只是一时的,正如嬴政所说,四邻不安,天下尚未全在他手中,征战以后自然还是要继续。

秦国有军功爵制在,即便现在科举考试和官吏考核笼络住了许多人,但对于底层的黔首来说,军功爵制的诱惑仍在,当有朝一日,再起战事,军功爵制仍然是一根胡萝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