扶苏明白了父亲的意思,有时候夺位这件事不管本人是否愿意,当身边聚集了足够多的人后,就会变得身不由己。
嬴政想杜绝扶苏下边的兄弟们与朝臣们接触,就是为了避免这种情况,毕竟吕不韦的奇货可居近在眼前啊,但事关嬴政的亲爹,又有令他不悦的吕不韦,父子二人默契的都不打算提起这件事。
扶苏沉默片刻,道:“阿父所想,确实在理。我一人如何并不要紧,只怕引来心怀叵测之人,若当真挑动我们兄弟父子不和,致使秦国陷入……”
“你怎么不要紧了?”未等扶苏将话说完,嬴政就不悦道,“告诉寡人,你如何不要紧?”
扶苏愣了愣,坦诚道:“阿父,比起秦国,我一人,自然不要紧。”
嬴政抿了抿唇,他皱着眉头严肃道:“你当然要紧,扶苏,只有你能将秦国撑起来。”
扶苏倏然握紧了拳头,从上辈子开始,对于父亲而言,他认定的代替他撑起大秦执掌大秦的人,从来只有自己。
一遍遍的确定这件事,只会让扶苏更加的愧悔,更加无颜面对父亲。
眼眶一酸,一滴泪顺着脸颊滑下来。
“怎么哭了?”嬴政瞧见扶苏的眼泪,不免心软了,“阿父只是教你道理,没有责备你的意思。”
扶苏摇摇头,带着哭腔道:“我知道,阿父,我知道阿父是为我好,我……我很高兴,我很惭愧,我对不起阿父。”
“不哭了,你想玩,依你就是。”嬴政拿出手帕给扶苏抹了抹眼泪,却没想到扶苏哭得更凶了,“你没有对不起阿父,你是……你是阿父最好的孩子,没人能比得上你。”
鲜少说这么肉麻兮兮的话,秦王陛下有点不大自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