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起来像个绕口令,但嬴政听明白了,他满意地点头:“寡人的儿子,必然不能像他们韩国人那般没出息。”

扶苏笑着纠正道:“阿父,是颍川郡人,你又忘啦。”

嬴政道:“还未半年功夫,不只是寡人,多少人口头上都不习惯,是得尽快改,否则颍川郡人何时能记得自己已是秦人?”

就着这个话题起头,父子二人说了会儿颍川郡的现状,翻了翻那边的奏本,得出一个不错的结论,如今颍川郡的黔首已经过上了正常的生活,就算有人想拉他们造反,谁也不会放弃好好的日子,去做掉脑袋的勾当。

需要防范的是漏网之鱼的王公贵族和一些豪强大户,他们有钱有人,虽然造不成大的威胁,但闹出点儿事来,难免恶心人。

不过对于这个问题,也有解决办法,派人挨个盯着,看谁有异动就抓谁显然行不通,不如发动广大的老百姓,让他们举报企图扰乱他们安稳日子的悖逆之徒。

父子二人聊起政务就刹不住,直到寺人来问何时传膳,他们才停下。

饭罢,扶苏回宫去午睡,临走前不忘通知他爹自己的安排:“阿父,那我下午就和子房出去玩啦。”

总归张良待不了几日,嬴政摆摆手,道:“随你。”

出门玩这个事,扶苏当然先征求过张良的意见,午睡后,他们直接在外头集合,先在咸阳城内逛了逛,又往城外去看。

秋收已毕,田间无人,山上林间都有捡拾树枝的人,大人小孩老人都有,他们在为即将到来的新年和冬天做准备。

张良道:“颍川郡……想必也是这副情景了。”

“自然。”扶苏道,“既为秦人,我阿父当然一以贯之。”

“那就好,不过……”张良舒了口气,“有大公子在,我的确不必杞人忧天。”

扶苏玩笑道:“有你这句话,以后我想要不管都不成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