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良眉眼间露出痛苦的神色,他摇摇头,道:“非也,全是……全是吾王之过,公卿之过。”
扶苏一顿,道:“听韩先生说,张公子自上次离开咸阳就一直在云游列国,听你之言,似乎颇有感触。”
张良的情绪尚未缓和,扶苏请他坐下,跟随的寺人呈上茶水点心。
离开咸阳后,张良去了魏国,又一路向北去了赵国,这时候他听闻秦军进攻韩国,急忙往韩国赶路,可等心急如焚的他下一次再打听到韩国的事情时,就是韩王投降的消息了……
但张良最终还是回到了韩国,听闻未曾做官更未成年的兄弟被秦人抓走,加之亡国的大恨一直徘徊在心头,那时,张良是深深憎恨着每一个秦国人的。
然而,随后秦国的政策颁布,韩非的信送到他手上,张良心头结成了一团乱麻。
张良从韩国走到秦国,从秦国走到魏国、赵国,又从魏赵韩再一次来到秦国。
他看到了各国的境况,他看到了各国那些最底层的黔首都在过些什么样的日子。
张良途径韩国……颍川郡时,那里的黔首正在秋收,他们用着铁制的农具,沿河边正在修水车和水磨坊,他们还打算冬天搭上炕,有的人能养上一头猪,明年可以卖肉,还有的能养两只鸡,明年能卖鸡蛋,对于他们来说,都是笔很大的收入了。
这是韩王给不了的日子。
或许用不了多久,韩国人就只知秦王,不知韩王了。
张良自嘲一笑,已经没有韩国了,哪来的韩王?更没有韩国人了,往后就只有秦国颍川郡。
张良看向扶苏,问道:“大公子,你生来尊贵,为何会低头看向黔首?”
这是上次见到扶苏后,张良就有的困惑,他走过、看过,那扶苏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