扶苏道:“阿父是秦王,是秦国所有人的君父,黔首都是您的子民,我向着他们,自然就是向着阿父了。”
天子作民父母,以为天下王。这是儒家的思想。
嬴政并不怎么喜欢儒家,不过这句话很合他的口味,他就是要做天下王,要做天子。
于是,冯义跟着人进殿时就看到了龙颜大悦的秦王,他脚下迟疑了一步,忽然有点受宠若惊,他原来这么得秦王看重的吗?
冯义就是那名做出水磨的墨家弟子,他从来没有效命哪国君王传播思想的想法,只是想凭着手艺与学识为黔首做些事,让他们的日子好过些。
此次忽然被请到咸阳来,他算是半自愿半被迫。
冯义也是被秦国的新发明吸引过来的,在游历了秦国的几个县,发现秦国的黔首日子竟然比其余几国更好后,他深深震惊了。
难道诸子百家学说,最优越的竟然是法家吗?
冯义游走各县,脑子停不下来,手上也总想着做点什么,只是一直不甚成熟,直到在蜀郡时,终于将他的水磨从纸上落到了实处。
当县令找上他时,他满头雾水,因为秦法条例实在过于多,他虽然读完了,但并不能详细记住每一条,因此他的第一个想法就是,难道……我犯法了?
好消息是,冯义没有犯法。
坏消息是,县令要将他推荐给秦王——鉴于秦王和秦国在诸侯列国间的名声,冯义认为这实在是个坏消息。
但人在屋檐下,不得不得低头,而且看现在秦国黔首的日子越过越有奔头,冯义又忍不住想,或许……秦王也没有那么可怕呢?去见他,万一是福非祸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