扶苏很感激父亲的疼爱,但他也很受不了朝臣们的眼神,就想着先躲一阵,等他们正常了,自己再见人。

韩非那里就是个很好的去处,他离群索居,也没有秦臣会去拜访他,真是再安静不过了。

嬴政拍拍长子的头,安慰道:“让人瞧两眼罢了,寡人不是日日被人盯着,也没觉得如何。”

扶苏有气无力道:“阿父,面君他们是不敢直视的,您哪里被人盯着了?而且您坐的高,分明是他们有点儿小动作,您都能看得一清二楚。”

嬴政瞧他一副可怜巴巴的模样,心软地笑道:“行,让你躲两天,你想去韩非家,那就去罢。”

扶苏立即恢复了精神:“多谢阿父!”

“不过别待太久了,日落前要回来。”嬴政又道,“还有,韩非的病如何了?寡人倒是许久未问过了。”

扶苏道:“医官说,韩先生的病已经痊愈了,精神也不错,只是不爱出门,不想见人,好在我送信过去,他还是愿意回复的,我想就由着他如此罢,别的事……且等日后再说。”

他们的通信嬴政看过,的确大有裨益,而且在两人的交锋中,他儿子并没有落在下风。所以,对此嬴政并未出言阻止过。

韩非的确是有才之人,既能为嬴政所用,他不在意是以什么样的方式。

……

不过,扶苏出宫的行程最终却没有成行,因为一个墨家弟子来到了咸阳。

自从嬴政下了王令,各郡县都悄悄探寻着自己管辖范围内的墨家弟子,但墨家弟子好找,能为大王所用的却不大好找。

这一个之所以被请到咸阳来,是因为他的确有经过验证的真才实学,并且他对于推广墨家那套“仁政”并不太执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