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扶苏抬抬手,“蒙卿,请容我打断你的话。”
蒙毅道:“大公子请讲。”
扶苏道:“蒙卿,你是怕人议论蒙华因父亲叔父得大王看重,连大公子都高看他一眼,对么?”
蒙毅窘迫地点头,又道:“况且,蒙华是臣的侄儿,臣不好对他另眼相看。”
扶苏笑道:“可方才你明明对他另眼相看了。而且,我得告诉你一句话,蒙卿,虽然蒙武将军、蒙恬将军,还有蒙卿你,在我阿父那里更得他的青眼,但在我这里,你们却是沾了蒙华的光。”
“蒙卿,我是先喜欢蒙华,才爱屋及乌,喜欢你和蒙恬将军的。”
蒙毅微怔,旋即失笑道:“是臣当局者迷,小人之心,请大公子见谅。”
他唯恐蒙华在大公子这里有特殊待遇,惹人议论,却忘了一件事,他们蒙家几代皆受王恩,他与兄长起本就受足了特殊待遇。
这并非是惶恐之事,这该是令他们蒙家人骄傲的事,正因大王如此看重他们蒙家,他们更该以一生的忠诚回报大王,肝脑涂地。
扶苏笑道:“好了,咱们去看看带回来的土。”
制瓷器的土须得是高岭土,扶苏不能随意出宫,只能将这种土的特点说给蒙毅,命他派人去寻。
在此期间,扶苏命人盖了一个小小的瓷窑,这次当然不能在他宫中了。他去求父亲给了他一处前朝位置的空闲宫殿,以此作为作坊,再要了些匠人,打算以后研究玻璃也能在此处进行。
扶苏的理论知识很扎实,在看到蒙毅命人找来的土后,他仔细分辨了,确定是高岭土,然后他就开始进行实践操作了。
前头几道工序还好,到了拉胚时,扶苏深刻体会了,什么叫做眼睛会了,但手不会。
好在,第一次做,扶苏并不追求做到多么精美,只勉强做成个形状就算完成了这一步。
蒙毅好奇的围观完全程,等扶苏命人将窑封好,又再三嘱咐要一直烧着火,以便保持温度后,他方问道:“大公子,这就好了吗?”
扶苏道:“等明天这时候我们再来看看,其实我也不知道会烧成什么颜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