扶苏在父亲身侧坐好,听父亲向众人说明白了他的意思,从今天开始,昌平君的儿子芈青、王翦的孙子王离、蒙武的孙子蒙华、李斯的儿子李由这四个人的工作有三项,陪扶苏读书、练武,听扶苏的吩咐办事。

不论心里多犯嘀咕,大王的命令,底下人只能欢天喜地的接受。

嬴政满意地点点头,要他们明天一早去找扶苏报到,接着就让他们退下了。

众人告退,殿中除了伺候之人又只剩下了父子二人。

嬴政抬抬下巴,道:“给你的。”

扶苏拿起案上的玉簪,笑道:“多谢阿父。”

这只簪子的用料极好,拿在手中触手生温,扶苏一看便知道这是父亲的旧物,这让他比得一个新做的更高兴。

嬴政又道:“寡人不是出尔反尔之人,说了要给你的人就给你,不过扶苏,你可不要忘了昨日你的话,人给你了,可不是让你再犯一次错误的。”

扶苏急忙点头:“阿父放心,扶苏记着呢!”

这四个人都不到入朝为父亲效力的年纪,他们的父祖才是朝中不可或缺的人,听了父亲的话,扶苏也不觉得这是耽搁了他们。

而且,扶苏想,我正有需要他们的地方,不一定非得在朝中才能为父亲效力。

嬴政这才笑了,他又道:“昨日要你在下次梦到先王们时,将阿父的话转告给他们,这件事也不要忘了。”

扶苏点头道:“阿父放心,昨夜我已经说了,先王们并没有怪罪扶苏,大父说阿父说的极是,他们也要体谅我年纪小,阿父朝中事务多,往后会慢慢地将所窥之天机告诉我们。”

嬴政其实已经不大能记起父亲的模样了,但父亲从前却不是个这么体贴后辈的,他待儿子们向来是很严格的。

或许是死了一遭,连性情也变了几分。嬴政漫无目的的想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