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陡峭的绝壁让常人望而生畏,于妖而言却不值一提,纤足轻晃,金铃轻响,若仰望她,她衫裙翩飞,身姿窈窕,好似正踏弯月,欲乘风去。

瑶夭便这样在山崖下,望着她。

没有了怨妖内丹中暗藏的心愿指引,瑶夭的梦变得纯粹,与恩人没有丝毫关联,却总有一袭红衣。

少年御风而来,足下火轮的灿然光彩,足以消弭月华之色。

他总是如此,强势而孤高,所经之处,万物皆沦为他鲜亮红袍的陪衬。

月光失色,可山巅那小魅妖的笑意依然明媚,如暗夜中的莹莹之火,照亮一隅山川。

“三太子。”她音色婉转,如莺啼空谷,尾音却总带着一丝慵懒的揶揄,缠绵勾人,“不知夜里大驾而来……所谓何事?”

可惜初尝风月的神仙并不真解风情,他掠过她摄人心魄的眼眸,只静静坐于她身侧。

山崖狭窄,瑶夭被他挤得险些滑落,一声惊呼溢出唇瓣,又被他紧揽细腰,拽回怀中。

原来冷淡都是强装的。

他微滚的喉结,绷紧的腰腹,无一不暗指他此刻并不平静。瑶夭低笑起来,手顺势攀上他的脖颈。

“瑶夭。”他低斥。

瑶夭不以为意,刚要将唇凑上去,却听他低沉的声音再次响起:“……那只蛇妖,我杀了。”

这下她一顿,偏头看他,眼中闪过一丝真实的疑惑。

“你不是说留着它有用,要用它蜕下的皮制成法器,去诛杀南赡部洲的那只大妖吗?”

“……”哪吒不答,目光沉沉锁着她。

月色如水,勾勒着魅妖灵动惑人的轮廓,媚眼如丝,风情万种。

可若有心探究,便会发觉她眸底深处一片空洞,面上的笑意浮于表面,毫无真心可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