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不大,却已打破晨间的静谧。

云鹤回问她:“你还会回来吗?”

没等她说话,他又道:“你是记名弟子,现在有三太子陪在你身边,你那五感缺失的病说不定就能治好了,你还年轻,不一定要一直留在妙云观里。”

瑶夭不好说自己下山是要去找缺失的魂魄,或许短期真回不来,想了半天没说话,实则,她也没想好。

这么好的世界,充满了她无法感知的精彩,可是她从小只能待在这里,在山脚上学,在山上清修。

走过最远的路,也就是从道观与回家往返。

但妙云观也是她的家啊。

这里有师父,也有从小和她一起长大的师兄弟姐妹们。

她又听云鹤回道:“若是想回来,还是可以回来的。”

她抬眼,正撞入云鹤回眼眸,那眼神里有关切,有不舍,但更深处,瑶夭清晰捕捉到他的眼神里有了忌惮,对她的忌惮,还有对哪吒的忌惮。

瑶夭一时心情复杂。

她忽地想到梦里的“云郎君”,她记得对方的名字,他叫,云鹤。

起初她陪在云鹤身边,云鹤也恐惧厌恶她。

但后来,她以为和他熟稔了,他也会对她说,往后你想回来便回来。

师父是前世的恩人云鹤吗?

瑶夭自问着,却找不到答案。前世的事实在模糊,只是有一点觉得像而已。

她没再纠结,冲云鹤回点了点头,深深一揖,转身离开。

再回寮房,温杉月和黎禾也找了来。

黎禾依旧生龙活虎,她刚还挽着温杉月,见到她又来挽她,“瑶夭!早上去角楼帮忙焚香了,来晚了点!你还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