桜最近瘦削了许多的脸上,两行清泪流了下来,在脸上划出两道沟壑:“可是我就要走了,等到我出嫁,就再也见不到你,有一件事一直在我心里磨得都要起茧子了……”

徐梦连忙替她擦了擦脸:“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说?只要我能做到的,我一定帮忙:”

桜定定看着徐梦,这是她平生没有遇见过的那种人。

在她心里,徐梦的脸上总是一副没经历过哀愁的表情,总是真心笑着,好像每天都很开心,她不惧怕任何人,哪怕面对游女屋的主人。

桜第一次见到有人用那样不卑不亢的态度和她对峙,就好像,无论是高高在上的贵族,还是低贱如尘埃的游女,在她眼里并没有什么不同。

她缓缓开口:“她叫梅,是这间游女屋的上一代花魁。”

徐梦想了想,桜之前是说过,在被卖到游女屋的时候,有一个前辈从初夜拍卖中留下了她,一路帮助她,桜能当上花魁,多亏了这个人。

桜像是陷入了久远的回忆:“姐姐之前太美了,你知道吗?有诗人把她写进诗里,还有人专程来这里为她画像,这样的画,每次都能卖出高价,我从来没有见过像她这么美的女人……”

徐梦实在是无法把她嘴里的大美人和那个皮肤腐烂的梅毒晚期病人联系起来。

“但是有一天,一艘船从海上来,那是辗转各国,居无定所的商人,虽然他们出手阔绰,但是姐妹们都不想接待他们,因为他们身上总是带这样那样的病,但是‘妈妈’被金钱打动了,强逼姐姐接待那些客人,不久,她就感染了花柳,于是我就顶上了姐姐的位置,而姐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