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有给茶姬半分眼神,而是用玩味的语气问道:“原来是神医?您刚刚说诊治人数千千万,请问到底是一千还是一万呢?”
川上头偏到一旁,摆出一副不屑和徐梦说话的样子,他身边的助手趾高气昂道:“当然是一万名!我们诊所可是每天人满为患,神医川上的名字谁人不知!”
“那敢问神医今年贵庚。”
“我们主人年少成名,而今刚过知命!”
那就是五十岁,徐梦突然咯咯笑了起来,她笑得一张脸微微泛粉:“就算您天赋异禀,从妈妈肚子里冒出来就能替人治病,按一万人算,您年满五十的时候,日夜不息,每天要看满两百人,每小时要接待八人,请问您是八爪鱼吗?”
助理傻眼了,他一时也算不明白这么巨大的数字,看了看自家主人,又看了看一动不动看着他的蔷,连忙道:“是,是我算错了数字,但那又怎样,我家主人师从名医曲直濑道三,学识岂是你一个丫头片子可以置喙的!”
徐梦摇摇头,长长叹了口气:“您看着这位苦命的女子,当真没有一点同情心吗?”
她缓缓踱步,长长的衣摆跟随她的动作浮起,就像披上了一层威武的披风,和室里的游女都抬起头来,注视着徐梦一步步走到川上面前,都不敢喘一口气。
徐梦两眼直视川上,这个老头站着还不到她的下巴,于是她学着斑那极富气势的动作,慢慢俯身,一字一顿道:“患者的所有悲喜、希望甚至身家性命都在你的手里,你的一句话都会被她奉为圭臬,你却为了一己私欲欺骗于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