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望他不要担心才好。

第二日醒来,天还未全亮。冰屋内灰蒙蒙的,千鸟坐了会儿没听见风声,这才走了出去。

山顶没有落雪,阳光还未探出头。她一抬头就能看见厚密的灰色云层,低得好像抬手就能触碰到似的。

这正是个该离去的时辰,再晚一步,也许天气就更难预测了。

于是她弃下了冰屋,随便吃了口雪果腹便继续往寒天之钉走。

然而才走了半天,一个意想不到的身影倒在前处。

金发红衣、熟悉的刀、幼小的猫……

千鸟呼吸不稳,按着心口往后退。

她的动静吸引了幼猫,幼猫淋着雪跑向她,不断“喵喵”叫着,咬着她的裤腿想拉她去救倒在地上的“人”。

“不可能不可能……”千鸟不断碎碎念着这三个字才能将心中靠近检查的渴望按下去,她垂下头去看雪白的幼猫,只见猫儿的眼睛居然逐渐从黑色变成了红色,直直盯着她的眼睛。

千鸟不禁有些头昏。

而幼猫还在“喵喵”叫着,每叫一声,和它对视的大脑便越昏胀。

但任千鸟头再晕,心中渴望再浓烈,她的双腿也纹丝不动。

就这样僵持许久,地上的人几乎被雪埋了起来,再也看不清金色红色的东西,只剩下一片白茫茫后,那只幼猫才停下尖细的“喵喵”叫声,弓起身炸着毛尖利嘶吼了几声,便叼着地上的“人”消失在了远处。

压力一消失,双腿的桎梏也随之消失,千鸟骤然跌倒在地上,头一阵阵发疼。

这种疼痛不仅仅是□□上的,更是精神上的。刚刚那只猫可比晚上的“木沢宅”更厉害,叫声怕是什么精神力污染,差点就把她诱惑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