昔日或高洁的、或婉约的、或含羞带怯的、或藏着哀愁的脸颊如今只有被伤势折磨的痛苦,叫万叶的心好像被陨石砸了千万遍般痛楚、自责、难过。
他伸手想抱起她,又觉得她此刻哪哪都脆弱得不堪一折,像海边用沙铲堆砌的娃娃,当你真的想抱起的那一刻,依旧会化为沙砾回归海滩。
最后他只能轻轻触碰了一下千鸟的面颊,感受到她的眼泪从眼眶中滑落,沾湿了他的指尖,差点把他灵魂烫穿。
他忽的站起,将包挂在身后,然后解开厚实的外套将千鸟轻轻抱起藏在外套中,严严实实包裹住她。
“别怕!我现在就带你下雪山,我们去找蒙德最好的医生!”
万叶踏出这宁静的洞窟,迎着暴风雪而上,往阿贝多指的道路疾行。
一路艰辛,几次他走了百步又被吹回原处,甚至险些滑落悬崖!可他都把千鸟稳稳保护着,免她风雪侵扰,结结实实踏在齐腿高的雪地中,一步步走出了雪山。
天色将明未明,月色的天空为世界镀上一层哀戚冷色,好像万物荒芜。
万叶时常便要掀开衣领看一眼千鸟的状态,她很乖,轻轻抓着他的衣服,脑袋靠在他胸膛上。
他一开始还会和她说着话怕她睡过去就再也醒不过来,千鸟一开始也强撑着回答他。
可一来二去,千鸟回答的速度越来越慢,声音越来越低,万叶才发现她嘴角溢出的鲜血已经浸湿了他衣服的红色布料,紧闭着眼逐渐失去了意识。
而万叶望着这茫茫雪山、顺着漆黑的夜色望去,居然望不见一家灯火。
“千鸟,千鸟……别睡,别睡……”
这一道道似乎提醒又似乎信念的话语每说一个便被雪覆盖一个,一如他身后的一个个脚印,才落下便消失了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