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走越发艰难,他们不得不降低重心,侧着身弯腰地行。

饶是如此,千鸟还是差点被一股强劲的山风刮走。

被刮走的那一瞬间千鸟甚至连求救的话都喊不出来,只觉得忽然间脚下一轻,浑身的无力可施,身体与大脑断开了连接,似乎学会了飞行一般。

还好在起飞的那瞬间万叶眼疾手快抓住了千鸟,拼尽力气一拽将千鸟背到背上,运力向前方暗沉沉的山壁跑去。

有了山壁的遮挡,风小了许多,万叶一放下千鸟,二人便一仰坐一跪趴地喘气。

等千鸟匀过气来,她侧目看向万叶有些泛红的脸,焦急地摘下手套摸向他的脸颊。

触手粗糙,万叶扭头躲开千鸟的手。

灯在抓千鸟的时候就扔了,现在二人全凭借着衣服上微微发亮的灯条才能看见互相的表情。

千鸟面露凝重,说:“你的帽子什么时候不见的?”

万叶无奈指了指不远处那个豁口,道:“太黑了没看见树枝,闪躲不及被挑飞了。”

千鸟立刻将自己的帽子摘下来套到万叶头上,万叶那里肯要,凭借着蛮力压住千鸟的动作硬生生把已经脱离头部的帽子又按了回去,说:“我不冷,你戴着。”

千鸟反手抓住他手掌,即便戴着手套,万叶还是下意识把手收回。她便趁此机会将帽子一摘扣到万叶脑袋上,两只手抓住下颌处的绑带,动作行云流水地将帽子扣上。

随即拉起面罩,把他被雪吹伤的脸保护起来。

万叶瞬间僵在原处,手抬在半空中要放不放。

“你乖乖戴好才对,现在风被挡住了,我不戴也没问题,但你的脸再不保护一下就该裂开了!”千鸟严肃地靠近万叶提高音量喊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