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鸟鼓了鼓嘴,心中的想法不知道该怎么理清诉说。

她沉吟又沉吟,想说这件事情比较复杂,但又觉得自己和银杏的关系还没到能互诉心事的那步。

银杏转身拿起小秤称药材,垂首安静下来,最后说:“人的感情是很复杂的,一味躲着,很轻易就淡了哦。”

千鸟咬住下唇,心脏骤然一缩。

医药间一般在夜里九点多才关灯,银杏就住在旁边的小房间中随时候诊,千鸟则可以早点回自己房间休息。

她出门时海上漆黑一片,月亮藏在云后,风有些湿重。这样的情形,不用人说也知道要下雨了,难怪今天夜里这么安静。

千鸟沿着楼梯往下走,漆黑夜里孤独几盏小灯随风摇晃,她凭借着这点引路灯摸索向前,思绪不由自主回到那个和万叶重逢的雨夜。

那天夜里的灯也是如此在雨中摇晃不停,但那时二人共处一室,全然忽略了外界的风雨交加,只记得对方沉默的呼吸声。

那时她尚且能藏住心思,和枫原万叶假装是个正经妹妹。但经历了醉后亲他和鼻尖相触后,她心理防线已经逐步破碎了。

拼不起来一点,一想起来就想钻地缝的程度。

“唉。”叹气声没有被海浪声遮掩住,在空荡环境中尤为明显。

忽然,斜上方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叹什么气?”

千鸟猛的看上去,那人已经跳了下来,胸前的金属环扣闪了一下,熟悉的气息靠近千鸟。

万叶收起树叶,提着灯照亮千鸟脚下的路,问:“今天怎么这么晚才下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