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后好像有一只无形的巨手将她牢牢抓紧,仿佛有只潮湿阴郁的怪物攀附在千鸟脊柱上窥伺着她纤细颈子上那条青色血管。

被褥和厚衣无法给予千鸟温暖,她只能茫然的跪在父母遗像面前求得安宁,一点点把忧虑说出来,最后枯坐一夜。

这样难食失眠,不消两月,本就纤瘦的千鸟更加消瘦。脸颊肉消失,下巴尖尖,锁骨腕骨踝骨都突出得异常明显。

披着冬季厚衣时也单薄一片,好似很快便会被吹散在风中,融化在雪里。

镇上开始讨论她是不是病入膏肓了。

千鸟确实病了,管家和晴子都找了医生来检查,她自己也把了脉。感冒喝药就能治,但更多的是心病,沉淤在她敏感狭小的心中,压得她喘不过气。

找不到木沢苍介位置、这两个月他也没有寄过信回来。一日没有兄长信息,千鸟便如惊弓之鸟,鸣神岛上一点风声都能将她吓得魂不附体。

花店留给管事操持,晴子看着千鸟形销骨立的模样心惊不已,不顾阻挠留在了木沢宅中照顾她。

眼狩令初秋颁布,直到深冬,连绵几日的大雪暂停,一场突如其来的暴雨将厚雪碾碎,洁白的雪堆染上污浊之色。

昏暗的天空陡然闪烁,一瞬间亮如白昼,千鸟下意识向外望去,眼睛被迅速变化的明暗晃了下,视界中有瞬间混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