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请自来……客人?”深渊空目光扫过被灰发青年挡在身后的少年,歪了歪头,句尾语调微微上扬,似乎有些疑惑。

正被眼前接二连三的变故打了个措手不及的【空】闻言忽然抬头。

等等,反主你什么意思?

下一秒,隔着温泉水腾腾的雾气,他对上了浴池对岸一双青绿色的眼眸。朦胧的水雾后,丹恒的那双沉静的眼睛似染上了几分水汽,直看得【空】心底一慌,仿佛自己做了什么对不起丹恒的事。

虽然自己的确没有将反主一直发讯息的事情坦白,却也真的没有联系过对方。

“我没邀请他!”【空】头皮一麻,立刻坦白。

“我不是客人。”深渊空指尖拂过身前站着些水汽的冰冷石凳,施施然坐了下来,“我们本就是一体,我和他的关系自然要比此时贸然闯入的你们更亲密才是。”

“……你说对吗?”深渊空转头,瞥了一眼被灰发青年死死挡在身后的少年,挑衅地冲着穹挑眉。

【空】听到了身前穹低沉缓慢的呼吸声,有些粗重,有些愤怒,握着棒球棍的手用力,裸露的手腕上青筋绷起。

温热的温泉水沸腾的更加剧烈,平静的水面倒卷呈漩涡状,似要将倒影着头顶的月亮打散。

丹恒手中握着青绿色的击云长枪,随手挽了个枪花,枪尖猛然朝前一递,裹着水气的长枪就直刺向了深渊空的脖颈。

“怎么,不反驳吗?”深渊空身形轻晃,避开了黑发青年的武器,“还是……恼羞成怒了呢?”

“不必多费口舌。”丹恒面色依旧平静,在月光的照射下,他那往日冷淡的眉眼多出一分欺霜赛雪的冰寒,“当日你趁我们不备强行掳走他,此事我牢记于心。”

丹恒的语调虽然平静,可是【空】也能清晰地察觉到平淡语气之下隐约的怒火。

丹恒,真的是一条很记仇的小青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