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家的事,就够她发愁的了,甚至也不能跟任何人商量。
最后也没叫她理出一个头绪来,还是只能求哥哥的罪没有牵连全家。
回忆到此处,钮祜禄氏淡淡看着苏培盛亲自给雍郡王盖上薄毯。
一开始她也习惯性想动手,奈何很快就被主仆二人拦下。
她没有再……自取其辱。
远处铜镜映照出了钮祜禄氏如今的面庞,原来……他爱的真的只是“年氏”的美貌和听话。
听话,或许她依旧能够。
但容貌,那就算了吧。
细数丈夫一辈子的所有女人之中,年氏其实最羡慕的也就是钮祜禄氏。
丈夫生前默默无闻,其后凭借一个儿子,成为最有福气的大清皇太后。
年氏怀疑过是不是因为自己这一层羡慕,才换得她变成了钮祜禄氏的契机。
既然结局可能已经注定,那她便顺着走下去就好了。
不必再似前世一般强求。
……
这一夜,钮祜禄氏仍是枯坐。
天刚蒙蒙亮,雍郡王起身带走稿纸的那个时候,钮祜禄氏跪坐在外头的榻上,轻声道:“爷,该说的,妾身都已经写完了。”
雍郡王只是看了她一眼,啥也没说,离开了。
这一天之后,雍郡王再也没到钮祜禄氏的院子里去。
当然,也不曾去找耿氏。
钮祜禄氏的荣宠一下消散,四福晋院子里的妾室也不再每日去点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