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是她!我又岂会……”
十四阿哥的眼珠子瞪得比侄女福瑞的还要大,满脸写着“仔细说说,爱听,多说!”
“简单说,就是三福晋同侧福晋起了龃龉,我这居中不好处理,她们两人居然心有埋怨,弄得我最近起居都不甚利索。”
董鄂氏和田氏都对他有怨,自是没有好好照顾好他的衣食住行,没了贴心人的照料,胤祉在丧期前疏于理发、剃须。
这敏妃章佳氏的丧礼正在闰七月的大热时节,之后的百日内更是酷热难当,胤祉实在是忍不住了。
正好有小妾争宠,怂恿着他,偷偷剃一些,不妨碍的。
耳根软的胤祉同意了,谁知不日就收到了皇帝下旨:“敏妃丧未满百日,诚郡王胤祉,并不请上旨,即行剃头,殊属无礼,坐降贝勒。”
“办理王府事务官、王府长史等不行规谏,甚属可恶。将伊等锁拿,从重治罪。”
胤祉一惊,领旨认罚后,当即查处是何人所告。
对方根本就不难查,竟就是后来得了“痔疮”的孔嬷嬷,甚至那小妾都是受她所迫……
说到此,胤祉气愤不已:“我心存善念,留她一命。可她离开王府后,却对主家心怀怨怼,不惜同我们鱼死网破!叫我获罪受罚,好一个刁仆!”
原诚郡王府邸里的长史被治了罪,自然也不可能放过那孔嬷嬷。
三福晋事后请罪,可这个时候,胤祉又能拿她怎么办?
已经被降为贝勒了,若再和妻子有争吵,指定惹得汗阿玛更加不快,胤祉也只能忍了。
三贝勒忿忿说完,目光正好落在对面的十三阿哥身上。
胤祥忍不住冷笑:“看来,剃发之事在三哥看来,不过是不小心被恶仆告发而已?”
他就知道,从始至终三哥的心里都没有对母妃的愧疚,他压根不觉得自己行事不敬有错,只是懊悔于被人告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