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亲自到宫门口迎接胤祉进来,对他的得封表示祝贺,待他设宴之日,他也定然到访饮酒同乐。

胤祉再无其他怀疑,露出了真正高兴的姿态,感谢了太子这些年来对他的信任和提拔。

胤礽仍是欣慰的模样,直到送走了这位最为忠诚的弟弟,瓜尔佳才从丈夫的表情中,窥探出了一丝愤怒和嫉妒。

这才有几分太子的本性。

太子妃面上仍是得体的微笑,心里还在盘算,或许太子自己不清楚,但实际上,天子对储君的不满,早有苗头。

并非从福瑞小公主的到来和预言中,才见端倪。

早在康熙二十九年的夏天,天子没在储君脸上看到“为父病体忧戚之意”时,就怀疑太子本性“绝无忠君爱父之念”。

这些年来,从康熙拒绝礼部要再次拔高太子待遇的召令,为此不惜革职了礼部尚书。

再到处置毓庆宫中的不法宫人,皇帝对太子“春爱稍衰”,是所有人看在眼里的事。

更别提赫舍里索额图家中先前那诸多违反乱纪的亲戚。但凡康熙还有护卫太子之意,也不会叫元后家中的那堆丑事,在四九城中沸沸扬扬。

现在,诸皇子得以分封,不过是对他们这两年来参与朝堂政事的进一步确认。

亦即,对储君之权的进一步“监管”,更甚者,是分割。

先前天子对太子的“身边人”下手,叫胤礽起了警惕之心,他开始收起了自己先前太过放肆的獠牙。

可,天子依旧让皇长子代为祭祀先祖,在大阿哥、八阿哥等人在私德、推广良种公事两方面都出错的时候,依旧分封了诸皇子,叫他们得了佐领和田庄。

三阿哥离开了毓庆宫。

太子的眼神随之转向了西边,乾清宫的方向。

汉武帝晚年疑心他那当了三十年的太子刘据,后巫蛊案发,曾博望寄期的太子无望自杀,身死泉鸠,得了“戾太子”之称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