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为何拦着本宫,便是不能豁出去让皇帝收回成命,好歹能再留你多一些时日……”

“也好过那么早就去那蛮荒、孤寂的漠北。噶尔丹还未死,刚收回来的地方就叫你一个人去!”

“他怎么忍心……”

四公主立刻将温度正好的一口面喂到宜妃嘴边:“娘娘……汗阿玛是一代英皇,自有他的用意。”

“既不能改变,又何苦拖延功夫?不如早日启程,好早做打算。”

宜妃也知道自己的身份,说这话不合适,她深呼吸一口气,按下咒骂,不忍道:“四儿,你当真肯去?”

她是想问自己有无怨言吧?

刚被册封的恪靖公主,想了想,还是摇了摇头。

等宜妃将一碗面吃干净,她告退后走近昏暗的房间,摸索着抱住生母。

郭贵人哭得浑身都在抽噎,却仍在努力不发出一点声响。

闻见女儿身上的清香,她这才挤出了一句:“怎么……会这样……”

她在皇城隐忍半生,难道就换了女儿远嫁最危险凶猛的漠北?

若早知道如此,她又怎么会……

恪靖轻轻拍着母亲的后背:“额涅,这样就好。真的……”

郭贵人喝了安神汤,睡下了。

恪靖公主这才离开翊坤宫,不知走了多久,身上的玄色斗篷也不知何时丢了。

等她抬起头,回过神,看着面前满脸憨厚的神龟。

天若有情天亦老。

会来这里,大概是因为其实她和福瑞小公主救下的那些幼童,并没有二样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