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本就是性情敏感之人。
“很快,他就发现,以他不讨人喜欢的性情想继续往下走,便只有借助他的数学才能。”
“从他靠平账走出了第一步,他便回不了头。”
“一开始,他还需要从工部的材料账册上想方设法,后来找他的人越来越多。”
“他只需要简单指点,便能在生意数字须臾之间,获得巨大的财富,小黄鱼便是那些人给他的报酬。”
“比如十年前,在陵州旱灾时那场米价调控,背后操刀之人便是穆布真。短短一个月,陵州米价升高、骤降,大米商全部破产。”
“而那些听他话的话,将低价收购的大量米粮卖到了其他地方,狠赚了一笔。”
“这不过是他操纵数字的小小缩影之一……”
听到米价二字,胤禛转起了手中扳指。
穆布真确实是个人才,在调查过程中,他知道自己也起了恻隐之心。
然则,轻易就动了国之粮本,这样的人,再留不得了。
胤禛当然猜得到,穆布真背后的人很可能会对他动手,而孟库里大概率就是那把刀。
但他选择了任其发展……
他害怕,他也会想救下这个已经变质的“天才”。
一把腐烂的双刃,终会伤到执刀者。
不能开这个头。
七万两,是穆布真自己留下的佣金,那他上缴的数,又该是多么庞大,给了谁?
宋远疆擦掉眼泪,他既是害怕也是惋惜,收拾好情绪这才道:“穆布真每半个月会在茶楼里,同额塔拜悄悄见面。”
额塔拜,詹事府五品洗马……又是和太子有关。
难怪太子对工部,甚至户部向来都不上心,有穆布真这样的天才钱袋子,他确实不需要担心资金。
只是,会不会太巧了?
正想着,乾清宫来了小太监:“万岁爷召四阿哥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