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话,都是谁教你的?是索额图,还是太子?”
康熙摔了一旁的掐丝珐琅仙鹤蜡台,声音陡然增大。
想到太子可能参与其中,他不禁心神欲裂。
赫舍里氏自己发疯就罢了,若是敢在这个时候拖太子下水,就别怪他不留情面……
“和任何人都没有关系。”
“就连王庶妃家里的消息,也是臣妾自己的耳目。”
“家族培养我长大,为家里做事还需要人教吗?”
“就像王庶妃,不也是一心为着家里人着想,还差点弄得自己胎位不正,一尸两命吗?”
“她自己不小心,她的家人又要犯事,我好心告诉她,她这也要怪我吗?”赫舍里氏仰起头,言之凿凿。
确认她一人揽下,皇帝下令:“储秀宫妃赫舍里氏,狠毒善妒、手段卑劣,残害皇子皇孙,不知悔改,即日起降位为贵人,迁居冷宫,无令不得出。”
赫舍里氏谢了恩,在皇帝大跨步离开前,听得她温柔道:“皇上,您还没有回答臣妾的问题。”
“你去看姐姐的时候,想过我吗?”
皇帝回头,侧着脸淡淡:“没有。”
走出永寿宫,不久,听见后头传来的歌声。
“红袖无镜花落泥……十五方识曲中意……锁宫门了误语人……”(注仿宫怨)
皇帝头也没回。
十五年,她倒是只写出了宫怨词,丝毫不念皇恩。
赫舍里氏唱着曲,当天便被拖去了冷宫。
永寿宫里,王庶妃对着德妃、佟佳氏跪下。
德妃叹道:“眼下皇上暂时安排不过来,你且还能和十六阿哥多待一些时候了。”